电影《放学后》台前幕后第十回:拍摄花絮忍俊不禁,筹措资金确保杀青(上)_窦昆学生托管教育之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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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放学后》台前幕后第十回:拍摄花絮忍俊不禁,筹措资金确保杀青(上)


作者: 窦昆老师 | 发布时间:2021-07-26

  
  电影《放学后》的拍摄中,也有一些说时忍俊不禁、想来发人深思的小花絮。这里披露二三,供读者分享。
  ●拍哭戏,哭不出来
  窦好好是个7岁半的女孩。她三岁起跟着晋级老师在大街上发宣传单,从来没上过幼儿园和公办小学,一直在晋级托管长大。性格活泼开朗的她,是剧组人员的开心果,但如此性格,此际最大的弊端就是,拍哭戏难以入戏。
  按照剧情,女儿扮演的角色豆豆,必须在面对妈妈的死讯后,大哭两场,才可使作为豆豆爸爸的男主人公,感情得到升华,进而辞职记者干托管。
  豆豆的“哭戏”开拍——万事齐备,只等泪出。刘一君蹲下来,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,给窦好好讲故事、放视频、播音乐……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的视频放了,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”的古诗讲了,拿酸奶也哄了……统统没用,窦好好就是哭不出来。
电影《放学后》台前幕后第十回
  哭不出来就硬拍吧,也许角色晋元的眼泪,忧伤的音乐,和一场又一场的重拍气氛,或许能把孩子的眼泪赚出来——刘一君这样想。于是,他下令开拍。
  扮演晋元的高健,虽然是个没结过婚、更没有育过孩子的29岁青年,但演员的角色创造功夫确实了得——他在听到场记依凡的“开拍”口令下,仅三分钟,就凭着“怀念亡妻”的意念想象,抱着窦好好痛哭流泪。但窦好好就是哭不到位:要么是干脆不哭,要么是哭得不像,要么是哭的姿势不对,还要么是哭的腔调根本就没有哭的味儿。
  这场哭戏从下午5点半,拍到晚上10点10分,扣去吃晚饭的1小时,耗时3小时45分钟。夜深了,始终过不了关。全剧组近百号人,都耐心奉陪着。没有人放弃,没有人不满,更没有人在旁边发出什么讨论、叹息和牢骚声。男主角高健的眼泪,似乎哭干了,这时也显得十分疲劳,坐在角色的座位上低头无语。刘一君不由问场记依凡:“连拍几遍了?”
  依凡平静地回答:“18遍。”“18遍,破了我的导演记录了!不拍了!”心情崩溃的刘一君,把记录本扔到依凡怀里,拔腿离开工作台,躲到旁边暗处,边抽烟边气得直哼哼。大家六神无主了:拍,还是不拍;散,还是不散?正在这种场面无法收拾的时候,从另一个黑暗处,走来窦好好的妈妈。
  妈妈有什么好办法让女儿哭?风油精不行:量小了,流不出泪;量大了,伤着眼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揍一顿?屁股打疼了,一定会哭,但孩子挨揍后,是肯定不会演戏的啊!对,给她吃点东西!什么东西呢?苦的,哭不出来;得辣的,但辣椒太辣,孩子根本不会吃。大蒜,对,大蒜!
  她掏出手机,立即派人送来大蒜。“好好,看把你刘伯伯气跑了吧!罚你吃两头蒜,吃了,就不笨了,就能哭了!”妈妈把剥好的两头无皮蒜,递给女儿。
  “真的能变聪明?”从来没吃过生大蒜的好好,将信将疑,在妈妈的鼓励下,还是把大蒜填进嘴巴里,大口地咀嚼起来,猛然间,“哇……”,辛辣的味道,让孩子撕心裂肺般嚎啕大哭。
  “快,开始拍摄!”执行导演王晓峰下达指令。剧组全体开工。现场导演岳东亮开始给窦好好说戏:“快,念台词;快,往爸爸身边靠!”……
电影《放学后》台前幕后第十回
  紧张拍摄过后,剧组人员找来了呆在黑暗角落里抽烟生闷气的导演刘一君,让他最终过目。刘一君铁青着脸,瓮声瓮气地说:“不看了,收工!”这时,只有刘沄朋出面了:“还可以,真的还可以,你看看!”
  刘一君这才回到导演台,坐下来,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三遍。看着看着,竟然笑了,最后稳稳地说一声:“OK!”片场,人们发出一阵欢呼!
  此时,吃了一头半大蒜的窦好好,仍在那里继续放声大哭,便哭边搥打着妈妈的前胸:“你坏蛋,你坏蛋……”
  ● 拍打戏,下不了手
  这部电影,是从“学生兰小龙挨打视频”查起、而往后铺开剧情的。因此,拍好“兰小龙挨打”的一场戏,便很重要。
  原来,这场打戏要六个小演员一齐演。其中,饰演兰小龙的小演员张铭浩,是挨打的;饰演吴达志的陈旭、饰演王小强的释小松、饰演习远望的严皓轩,是打人者。且主谋是吴达志,第一打手是王小强;而饰演张月月的女孩申屠韩茜,是袒护兰小龙的劝架者;饰演杜小伟的另一女孩叶轩彤,是手机视频的拍摄者。开拍地点,是襄江南岸的城墙下林地。为防电影穿帮,齐聚而来的六个孩子的妈妈,都趴在500米开外的城墙垛口处,观望着孩子们拍戏。
  但电影开拍后,这四个男孩子怎么也打不起来。原因是,大家在前十几天的演戏中,都结交成了好朋友。
  当然,这也是导演的良苦用心。这些小演员的家,最南的在广州,最北的是哈尔滨,最东的为杭州,最西的竟是新疆库尔勒市。所以在刚来时,大家互不认识。按剧情,是要先拍“打戏”的,但刘一君们一琢磨,不行!一拍“打戏”,就把孩子们打生分了,往后的戏就拍不下去了。于是,改拍其它上学、放学的友情戏。如此,自然把孩子们和他们的妈妈,都拍成了朋友。而一旦成了朋友,再拍打戏,这几个孩子便都有了心理障碍——打不出手了。结果拍出来的画面中,都是假打,小手乱舞,像做游戏。
  怎么办呢?刘一君只能上前做工作,讲道理,消除心情障碍:“孩子们,我们演电影是演戏。演戏和生活,是两码子事。生活中我们不能打人,打人犯法。同学们也不能打架,打架要受批评、甚至受处分。但演戏是工作,是艺术。艺术标准要求某些同学打人,某些同学挨打,都是工作需要。”讲完,开拍。
  但还是不行——打不出手。
  刘一君急了。他把执行导演王晓峰拉到跟前:“孩子们,你们的王叔叔是执行导演,我是总导演。我俩关系好吗?好!我会打他吗?肯定不会!但我俩如果拍电影,扮演一对黑社会的土匪头子,我要打他,他要挨打,怎么办?打呀!还得真打!”,说着,他念了一句台词:“那事为啥没给老子摆平?”话音一落,“啪”一耳光搧打去,打得王晓峰一个趔趄。
  王晓峰站直身,走到孩子们身边,指着被刘一君搧得通红的那半边脸:“大家看到了吧,为了艺术,真打!”
  “真打就真打!”一身武功的释小松也学刘一君的样子,上前对着张铭浩就是一耳光。张铭浩凭本能,反手挥出一拳。释小松一躲,拳头重重落在严皓轩的肩头。严皓轩顿时也没有了心理障碍,马上也是一拳,杵向张铭浩的前胸。陈旭见他俩“手下”都动了手,“打人主谋”更得上。于是,立即一脚踢向了张铭浩的肚子。张铭浩扑向陈旭,要撕他头发。释小松顺势一个扫蹚腿。大家一下子把张铭浩按在最底下,一阵拳打脚踢……
电影《放学后》台前幕后第十回
  执行导演喊“停”!其他孩子爬起了,张铭浩却浑身疼得起不来。他继续趴在地上大哭:这可是自己有生以来挨得最狠的一顿揍啊——哭得真是伤心透了。
  五百米开外的张铭浩妈妈,也一个劲儿地抹眼泪。刘一君亲自上前安慰,远远的,张铭浩向妈妈打着“V”形胜利手势,妈妈才破啼为笑。
  ● 拍狗戏,黄狗跑了
  为了体现女主角柳红梅的“平民家庭背景”,柳红梅的家必须住在一个有些破败的老街巷里。可惜,这种老街巷在襄阳市区,已经找不到了。没办法,只有到80里外的谷城县老县城去找。还不错,真给找到了。但仅有街,没行人也不行呀!
  这时,一个60多岁的老者牵着一条黄色牧羊犬,走过来了。刘一君一看,老者身板硬郎,精神矍铄;那条狗也个大体健,虎气生生。挺好!就让张甲上前,与其商量当“街上行人”。
  老头一听挺高兴,满口答应:那就拍吧!
  按剧情,男一号晋元拉着女儿来找柳红梅;柳从屋里出来迎接晋元;二人站在门口说说话;然后陪他进屋。
  整个戏,不足一分钟。但为拍这不足一分钟的戏,剧组为求画面生动,设计了八种视觉镜头切换方式——迎面拍、左侧面拍、右侧面拍、背后拍、近景拍、特写拍……也就是说,如果按3﹕1的高成功概率来拍这场戏,则这老者要牵爱犬“逛24遍街”,才算完成拍摄任务。但老者不知道,狗更不知道,以为“走一次”就完事了呐。
  一遍又一遍地走,走得老者由兴趣盎然,变成兴趣索然,再变成不胜其烦。张甲不住地做工作,老人才勉强忍住。狗却受不了了,乘主人不注意,猛挣狗链,跑了。剩下的一截狗绳,还握在老者的手中。
  剧组见状,顿时傻眼。老者也不知狗已跑到什么地方去了,便手拿半根牵狗绳,沿街唤狗。但狗也不知躲在何处,就是不来。
  刘一君舍不得这位老者的形象,和此前拍了一大半的成片。万般无奈之际,他让人在此绳的另一端,绑块砖头,让老者当狗牵着。而后,只让镜头切到老者至半根绳头的顶端。但拍了两个镜头,他便放弃了:因为这后面的镜头画面,绝对不应该再是“老者+绳子头”了:不光是单调问题,而是绳子紧绷不动,像拖条死狗;且绑在砖头上和拴在狗脖子上的角度,也根本不对。
  这时,老人的儿子听说拍电影要用狗,便从家里又牵来一条黑狗。张甲解释:“那叫穿帮——咋可能你逛街时,一会儿牵黄狗、一会儿牵黑狗呢?”老者厚道,表示可以牵着黑狗,从头拍起。
  刘一君马上反对:“不行!暗灰色的大街上,穿暗色衣服的老人再牵条黑狗,色调不对,气氛更不对。”
  正在人们急得没有办法时,黑狗竟狂吠起来。它这一叫,黄色牧羊犬竟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,冲到黑狗面前亲热起来。爷儿俩大喜过望,逮住黄狗,系上狗链。一场狗戏,圆满收场。摘自团结出版社《放学后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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